仙居一日游
昨天在网上研究了仙居旅游攻略,制定了“景星岩-农家菜-夜宿-看日出-神仙居”的菜鸟旅行计划。
然而经历了今天的颠簸和大汗淋漓之后,才知道:所谓“攻略”不过是景区巧妙包装出来的广告,而菜鸟自有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好处。
早上搭春飞姐姐他们“巡店”的车,和露露一路“讲白搭”地从临海到了仙居县城。热情的郭师傅提出要把我们带到景星岩,被我以“坐景区中巴可以结识同行游客”为由拒绝了。
因为我的理由太冠冕堂皇了,所以没有用几个回合,我和露露就在仙居新汽车站和组织脱离了。
然而车站的状况让我们大失所望——不仅不见背包戴帽的游人,车站随处可见的“牛皮藓小广告”更是骇人听闻,除了武汉小巷常见的“办证:874645543”,更多的是“迷魂药:45945743”!
恐惧让我们更加谨慎,夹裹在一群群赶集山民和回乡打工妹/仔中间,我们跳上了前往景星岩的中巴,票价9元/人。
车至白塔镇,车上的乘客就只剩我俩了,然而袒胸司机与细高跟鞋售票员仍然毫无怨言,揣着我们可怜巴巴的18元钱,硬是绕了20多分钟的盘山公路,扭了N个180大急转,把我们安全送达景星岩国家风景区的售票口。
站在山顶俯看那夸张的盘山公路,我庆幸没要郭师傅送我们,更对中巴上的袒胸司机与细高跟鞋售票员充满感激。
一半是为了与景区亲密接触,一半也是为了省20元门票钱,我们选择了35元/人的“十八盘登顶线路”,再花3块钱买了一瓶娃哈哈,顶着烈日开始了我们艰辛的“十八盘登顶”。
早已蒸发的山泉和杂草丛生的山路让登顶的每一步都加剧着我们的悔意。那汗流浃背的一小时,我们轮换着背大包,偶尔含颗牛奶糖补充体力。
因为害怕可能出现的山蛇,咱俩埋头赶路,直到半路停下喝水,才注意到山间虫鸣鸟唱,草本木本辉映;脚下亦是空山不见人,但见路盘盘;头顶,是FF最爱的湛蓝天空+饱满的浮云。
不过老实说,景星岩的风景也就不过这些了。
山顶小餐厅尽卖些干货或是速冻食品,所谓“土鸡汤”不过是越煮越咸的开水煮板鸡(连葱都没有),特色菜“大脸豆腐”是个酸不拉吉的坏豆腐——不过店家态度可比他的菜好许多,
一听我们说酸,半句话都不说就给我们换了盘白菜——一荤汤一素菜一共63块钱,午餐打发啦!
于是趴在悬崖边的栏杆上,一圈苍翠的群山仿佛将我们与世隔绝。没有催命的导游,没有相机前的POSE,没有拥挤的游客,只有脚底神秘幽深的沟壑,头顶结实饱满的朵朵白云,和身边和我一样为“独立出游”而激动的廖小露。
下山的路上碰见了一行穿拖鞋的游客,本想蹭他们的导游,却因为那导游操一口我听着都费劲的“土话”而作罢。在门票上介绍的“南北民歌擂台”,我们见识了严重变味的南北民歌表演——
一个装港台腔的假傣族和两个衣着暴露人高马大的人妖轮番上阵,群魔乱舞,不伦不类。
露露说人妖表演是三流景区的标志,果然如此啊。只是心里平添了些许悲哀:一是为沦落的景星岩,二是为短命人妖畸形的人生。
“十八盘”登顶已经害了我们半条命,下去是说什么也要蹭电梯了,大不了被抓住再补票。
侥幸那挂在悬崖上的铁盒子上上下下都没人看管,可惜那电梯不是透明观光梯,这三流就是三流啊。

到山脚已是2点了,而打听到的中巴要到4:30才来。
门口闲坐的大叔说,如果我们不愿等班车而且也肯出钱,他愿意骑摩托车带我们到神仙居。我咽咽口水准备听他报个砍人的价,然后大叔伸出三根指头——30!我想还能接受吧,盘山公路啊,一人30就30吧!
“不,是你们俩个一共30.”
还等什么呢!露露和我一前一后跳上摩托,离开了冷清的景星岩。
一路仍是空山不见人,我有点怕打劫了,因为虽然我和露露在人数上占优势,但毕竟是手无寸铁,手机没信号的小姑娘,不一定是大叔的对手啊!
然而廖小露一路却觉得春风拂面外加突然急转是件很爽的事。
许小帆灵机一动用英语把我的意思跟她简要地传达了一下(这招跟我爸妈当我面用老家话说我坏话是一个原理,看来学外语还是有好处的说)——其实怕不怕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跳车吧!
后来事实证明这位大叔是位淳朴善良的山民。
大叔从我们聊天气开始,不仅用“洋夹土”向我们发表了一通对景星岩的赞美,还简明扼要的向我们介绍了仙居的风土人情,并且亲切询问我们吃过午饭没有,还再三叮嘱我们一定要问清楚神仙居景区班车时刻表,“别错过末班车了。”
在神仙居风景区,我们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在没有学生证的情况下花半价买了学生票。景区内人也不多,就一大家子的上海人。
我跟他们主动打招呼,男主人听说我们是武汉的来的(后来知道原来他的恩师是武汉人),主动邀请我们蹭他们的导游。
神仙居风景果然名不虚传,我俩直呼应当一早就来神仙居,后悔在破景星岩浪费了许多时间!
可惜仙居已经连续好多天没下雨了,原本可以行船的小溪只剩下赤渴的河床,石块上青黄相间的苔藓还争辩着这里湿润的往昔。
所幸两个瀑布尚未气绝,第一潭据说是张纪中版《天龙八部》的取景点,深藏在一圈高崖形成的天井中,瀑布的水细得让我想起太子湖浴室,从高处落下形成水幕,凉快得教几个上海人直呼:“侬这里开了空调哦!”我和露露拿空瓶子在水源地灌装了一瓶“农妇山泉”后,就挽起裤腿下潭濯清流而嬉笑,倚飞瀑而拍照。
神仙居景区的末班车也是4:30,贪玩的我们最后只有20分钟时间来跑出去。挥别上海人,我们一路小跑,换着背包,在最后一刻跳上车。
赶车事件虽可以一句概括,然而当时咱俩戮力同心与时间赛跑的惊险刺激多年以后都值得回味,同时也坚定了许小帆学驾驶的决心——如果能自驾游就不用着这样气喘吁吁了!
回看早先定下的计划,这评价便是——总体缩水,衔接顺利——对于我们这等菜鸟而言已经不错了。
家长们对于“摩的事件”褒贬不一,但倘若没有我们那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也就没了着上述种种潇洒与刺激,没了这难忘的一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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